【榆社文学|独家】话说榆社(游强)

话说榆社
作者|游强
榆社之名,来源于榆罔。榆罔的世系,出于炎帝。中华民族(不单是汉族)被称之为“炎黄子孙”,轩辕黄帝更是被尊为“人文初祖”,历代祭祀不绝;到了抗战时期,还有过国共两党联合祭黄的事情,毛泽东曾亲献祭文。黄帝已然成为中华民族共有的精神寄托。相形之下,炎帝的“待遇”就差了许多,除了湖南株洲的炎帝陵,大概就没有什么可考的东西了。
既然如此,在漫长的讲究“正统”――所谓“成者诸侯败者贼”――的年代里,何以能够“炎黄”并称,而且是“炎”前“”黄“后呢?要知道,所谓“正史”,对于不“正统”的东西,有时候甚至是只字不提的。

这里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从时间的维度来看,“炎”前而“黄”后。

所谓“炎黄”,并非某个特定的人物,而极有可能是指的以这些人物为代表的一群人,或曰一个部落;如果这个部落存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的话,其首领之间一定是前后相继的。

这也并非仅为臆断。

《国语·晋语》载:“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以至于(炎黄之间)“用师以相济也”。

还有文献指出,炎帝传至八世榆罔的时候,正当“轩辕之时”,而“神农世衰”,此时“诸侯相侵伐,而(炎帝)弗能征”,于是“诸侯咸归轩辕”。

可见,炎帝统治时间在黄帝之前,两个人(或曰两股势力,甚至两个政权)的权力交接是经由了较大规模战争的。

而这个革故鼎新的时刻,就出现在炎帝八世榆罔统治的时期。

榆罔的事迹大略如下:生于陈留,年十七而奉父命戍守故都伊川,“与东夷战,多败之”。然而, 就是这样一个少年英雄,却又“身不逢时”:当他成为部落首领的时候,炎帝已经“世衰”,无法与黄帝的部落相抗衡,最后只得退守故都“榆林”。

仅从字面上来看,“榆林”作为炎帝一脉的活动区域(甚至有可能是都城)已经很久,在时间上早于上文提到的伊川,并且在其它地方都已经守不住了的情况下,还能得以“退守榆林”,足见“榆林”的重要地位。

那么,榆林从何而来?

《竹书纪年·周书·雪》记载:“上古帝榆罔凭太行以居冀州。榆罔之后,国为榆州”此后,榆州国亡于西周末年。《周书》说:“(榆州国)孤而无使,曲沃(国)伐之”;榆州国灭亡了,而“榆州既亡,其社存焉,古谓之榆社”,这种说法甚至已为清代版的榆次(同榆社“地次相接”)县志所肯定。

司马迁在著《史记》的时候,将黄帝放在了本纪第一,而对炎帝却未着一笔。《史记》后来被尊为二十四史之首,以黄帝为“正统”的思想也就成为不刊之论。不难发现,《史记》中加诸黄帝一身的发明创造显然不是一时一人所能完成的,这就是说黄帝即使到了正史当中,也是被神化了的。

相形见绌的是,炎帝的事迹仅仅散见于《山海经》等“残存”的上古文献中,且大多以人神共处的形式存在,繁芜丛杂,真假难辨。司马迁提到《山海经》,就四个字――“不敢言也”,所以,炎帝的情况,史之不存,就不足为怪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绝非偶然:首先是经济原因。炎帝(榆罔)最后的安息之所在湖南株洲的炎陵县,而史载炎帝葬于“茶乡之尾”。巧的是,附近也有个县叫茶陵的。如果再加上以“尝百草,一日中七十毒”的神农氏,我们不难发现,炎帝部落的生存状态是停留在采集阶段的,而同时期的黄帝部落(不是黄帝本人),则已开始了原始的农业生产。农业与采集的冲突,大概不亚于我们熟知的、后世经常出现的农牧业之间的冲突,无怪乎《国语》说炎黄二帝“生而异德”了。

相较于采集,农业生产能够提供更为丰富、稳定,且优质的物资保障,在后期炎黄之间大规模战争的条件下,黄帝部落的优势无疑更加明显,炎帝部落的战败也绝非偶然。

其次是政治原因。更为先进的政权组织崛起,使得榆州国这样的部落国家根本无法应付。榆州国最后亡于晋国分封的曲沃国,这是旧式政权模式为新式政权模式淘汰的典型的例子。

最后是历史的屏蔽。史记中对于炎黄的不同处理就是明证。蛮荒时期的民族迁移,战争乃至杀戮的都是极为频繁的,而儒家被奉为正统后,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就将蛮荒血腥的野蛮年代改造成“以德报怨”,“相互禅让”的和平图景,加之历朝历代对于历史文化信息的选择性毁灭,有的真相早已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历史远去,仅存了一丝绕梁的余音,供后人去考证,去怀想。

提起榆社,不能不说石勒。石勒杂胡出生 ,目不识丁,但这并不妨碍他“读”(确切地说,是“听”)书 ,而从《石勒传》的记载来看,石勒最常“读”的应该是《汉书》,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就是“刘邦再世”,他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武乡,吾之丰沛”也。

刘邦的老家在“沛”,就是现在江苏徐州的沛县,而“丰”则是与沛县“地次相接”的丰县。《汉书·封禅书》记载:“高祖初起,祷丰枌榆社。”“后四岁,天下已定,诏御史,令丰谨治丰枌榆社,常以四时春以羊彘祠之。”后来,汉章帝章和元年(公元87年)农历八月,遣使祠枌榆社。

石勒既然熟知刘邦典故,就不能不知道“枌榆社”这个典故。石勒称“武乡”为“丰沛”,会不会也把这里的“枌榆”“封”一个“社”呢?

榆树质地很硬,便于加工,其皮、叶、果实(榆钱)均可食用,也是制作墨汁的辅料,在过去简直就是一种宝贵资源。所谓枌榆,就是白榆,质地更为优良。刘邦之后,枌榆便成为故乡的代称,东汉张衡的《西京赋》中也有“岂伊不虔思于天衢,岂伊不怀归于枌榆”的句子,枌榆一词便是代指故乡了。

榆社在西晋(只存在了十五年)的时候置武乡县(古武乡),隶属于上党郡,此后虽然名称几经改易,但几乎一直隶属于别郡(唐除改郡为州,榆社行政区划变更的记载,参看《榆社县志》),唯有在后赵时升为了郡治,这显然是石勒对于他的“丰沛”的特殊安排。

石勒本是羯族人,他的宗教信仰先是拜火教,这种教派崇尚光明,但并不禁止杀人,随着石勒掌握了政权,他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的国家需要一个更加温和的宗教,他最终选择了佛教,并派出高僧佛图澄亲自选址,营建。把榆社城建成“半城为寺,半城民居”的佛国圣地。

也许后赵天王某一次酒酣耳热之际,听人读书,从“枌榆社”这三个字里取了后面的两个,作为这个新建的,半城佛寺的城池的名字。

可能这个“榆社”命名之初仅仅是一个“社”的名称,至多是表示这里是后赵天王的故里。但是“榆社”这个名称却并未被遗忘。之后的北魏政权改武乡县(古武乡)为乡县,去武而存乡,到了隋代,榆社县就成为正式的地名,至今未改,专有其名1400 余年。

时过境迁,半城佛寺早已不存,后赵石虎专为供奉舍利子而修建的大同寺也早就没入历史的尘埃之中,只给榆社留下一个“大寺圪塔”的地名。笔者二十余年前曾在“大寺圪塔”上居住,尚能见到白皮榆树,榆木质发黄者,多已糟朽,皮白者却罕有虫害。近年来,随着城市的扩张,大寺圪塔已非原貌。

以史为鉴,可知兴替。如今的榆社遇到了历史上的最好时刻,正是到了展现自己独特魅力的时候。把握发展优势,发掘独特文化,绝非权宜之计,而是长久之策。

无论是榆罔之社,还是佛国帝乡,都是榆社这方热土的闪亮名片 ,都需要我们共同去发掘,去弘扬。
游强,榆社县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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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八



2019.8.1-2019.9.1
题目一:八月与你邂逅
题目二:风凉如水
出题人: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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